兩人到了室外,蘇詩樾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宋安錦歎了口氣,兩隻手扶住好友的肩,勸道:“季總都要帶著你回老宅看爺爺了,你還有什麽可不放心的。再說,他也不像是會沾花惹草的人。我倒覺得,與其你自己在這兒心神不定,不如直接問一問他,照片的事情。”
道理蘇詩樾都懂,可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反正我這個人的性格你也知道,就是特別直。我媽說了,人長了嘴,就是用來開口問的,你光在心裏想,想個八百年都不會有結果。畢竟不管你怎麽猜這個事情,始終都是你的猜測,永遠得不到驗證,那這樣,還不如問就完事兒了,又不丟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這樣超酷的。”
蘇詩樾抿了抿唇。
直截了當地去問,在宋安錦看來一點也不丟人。
因為她是在愛裏長大的小孩,所以習慣了以自己為中心,遇到事情最先考慮的是自己的感受,自己舒不舒服最重要。所以她沒心沒肺,能屈能伸,任何事情在她看來都沒什麽大不了的,很少覺得尷尬或丟臉,開心就好。
可蘇詩樾不一樣。
她缺愛,所以過分在意自尊。
她之前放下自尊追逐了季宴時太久,結果生了場大病,藥石無醫。好不容易現在她好了,她怕自己過分在意他,把整顆心都投入進去,最後又是什麽也沒有。
那這一次的傷,就不是那麽輕易能治好的了。
所以她不想問,不想顯得自己格外在乎。
不想讓自己在乎。
保持著隨時都能抽身的狀態,才不會受傷。
“樾姐,其實,既然你談了,你就要享受其中。你沒有全身心地投入進這段戀情裏,而是把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想得很重要,那你會很累,而且也談得不開心。因為好的戀愛關係是要給你的生活錦上添花的,而不是多了一個需要你花時間去敷衍的甲方。享受當下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