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回想到這兒,忍不住冷笑。
母親覺得兒子是她的寶貝疙瘩,將來是要娶媳婦兒,給家裏麵傳宗接代的。而且兒子會給她養老,至於女兒,嫁出去之後,就隻會幫著夫家,再也不會向著自己家了。
可結果呢?
小時偷針,大了偷金。這話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後來弟弟被養得無法無天,十六七歲的時候迷上了村門口的遊戲機,一天到晚的啥也不幹,就去那兒玩。
一開始,母親發現的時候,覺得不過就是個興趣愛好而已,用不著上綱上線的。再說,遊戲機打一局也費不了幾個錢,一個鋼鏰兒扔進去,可以玩一個下午呢。
弟弟學習不好,也不肯學,學不進去,早早地就輟學了。輟學之後去廠子裏短暫地打過一陣子的工,後來發現廠子裏太苦了,他根本吃不了這個苦,就跑路了。
後來上麵的人來村子裏征兵,父親本來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一人當兵,全家光榮,而且弟弟退伍出來以後,就可以包分配工作,這樣學曆低也不怕了,能混口飯吃。
於是,父親自作主張替弟弟報了名。
可弟弟一個連廠裏擰螺絲都堅持不住的人,怎麽可能去當兵呢。部隊裏的訓練就更加艱苦了,而且進了部隊就不能隨意回家,到時候想哭都哭不出來,他死活不肯去。
母親也不肯讓他去。她就這麽一個兒子,萬一到時候運氣不好的話,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她就要去跳井了。
母子倆又哭又鬧,終於打消了父親的念頭。
弟弟就這樣閑在家裏,也不去打工,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點母親給他準備好的飯菜,下午在村裏東走走西逛逛,迷上遊戲機以後,就在遊戲機前麵紮根不走了。
母親倒不覺得有什麽。村裏不打工的年輕人多了去了,又不多她兒子一個。吃吃飯,打遊戲能花什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