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桃本能地攀住他,她知道這是種落差感,不然為什麽失而複得的東西都那麽彌足珍貴呢。
她不敢亂碰,生怕碰到什麽不該碰的,隱隱約約地覺得有人扣住她的手,“強逼”著她去探索更多。
突然,上麵的人不動了。
竹桃也緩緩睜開水潤到不行的雙眸。
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脖子上,大拇指指腹處摩擦著。
她也覺得不舒服,摸上去一看就是一絲血跡,雖然咬傷了脖子,但比起磕了頭,這點兒傷根本不算什麽。
她臉頰發白,“這個不打緊。”
殷寒冷聲,眸色由黑變紅,“應該殺了那雜碎。”
如對待一件收藏至久的藝術品,他為她脖子上的傷口,清洗,消炎,消毒,然後在塗抹藥膏之前,他吻了上去,下嘴的位置正是被那個人咬的地方。
“嗯…”
力道有點重,她不自覺地哼哼,抓住他的肩。
這確定不是在為她的傷口雪上加霜?
而這吻,從一開始的焦慮慌張變得有些旖旎。
一想到她自以為的“臨終遺言”,她更加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分開的時候,她撇開臉不去看他,那小臉蛋如春天的罌粟,剛開出來的嫩苞一般。
氣氛尷尬極了。
終於她找到自己的音節。
開始為她的“碎嘴”買單,“我胡說呢,您不知道我的腦子被磕了,自然也就信口雌黃,口無遮攔,還請寒爺別當真啊,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就忘了,忘了吧。”
她擺著手,借機跟他保持安全距離,但殷寒卻不樂意了。
想起這丫頭臨死前還在操心他的婚事,他不知道該發笑還是該生氣。
在她的身邊坐下,重新裹好她的被褥。
有些調侃,“一天天的,你上個學,怎麽那麽多幺蛾子?”
竹桃紅了臉,自從殷寒回來,她一成不變的作息漸漸被打亂,就連屬於她自己的心髒,殷寒也有時候會控製它的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