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索南方接聽的。
聽到那一聲男性沉悶的“喂”時。
方舟眉頭皺緊,這打破了他本該要說的話。
沉默了片刻。
方舟才說,“是南方啊?”
索南方給睡熟的方軟蓋了被子,語氣特別地柔,“方軟睡著了。”
“嗯。”方舟簡單地應了,搶先結束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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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韜放下電容筆,關上ipad。
打開臥室的門,見到方棉抱著一個灰絨的小兔子蹲在門邊。
聽到開門聲,迷迷糊糊睡著的方棉仰著臉。
“哥哥。”聲音稚嫩又沙啞。
呂韜蹲下來,抱起了方棉。
“媽媽呢?”
方棉指著緊閉的房門,“媽媽把自己關在裏麵了。”
呂韜擰眉,抱著方棉迅速走到了楊歡的房門前。
從裏麵上了鎖。
呂韜沒法打開。
給楊歡打電話,提示已關機。
他用力拍了門,“媽,你開門。”
反複喊了好幾聲,都沒有開門的趨勢,也沒有回應。
方棉沉著一張小臉,靠著冰冷的牆壁盯著呂韜,“哥哥,媽媽不會有事吧?”
呂韜抬手輕撫了方棉的額頭,溫和地笑著,“沒事。”
呂韜讓方棉走遠點。
砸碎了門。
楊歡躺在血泊裏,被褥和床墊都被鮮紅的血液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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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歡迷糊中醒來,看著有了變化的房間,在定睛一看,是在病房裏。
方棉趴在病床邊上,眼中帶淚,“媽媽,你醒了。”
猛然驚醒,方棉忙去病房門口喊呂韜,“哥哥,媽媽醒了。”
呂韜繳費回來,手中還拿著醫生開的藥。
楊歡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懺愧地看著呂韜。
呂韜看了掛在一側的輸液管,伸手將方棉攬進了懷裏,“沒了。”
楊歡低眸,看了疼痛難耐的小腹,“沒了也好。”
孩子還是沒能保住,楊歡心中又喜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