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韜的這一句很突兀。
方軟隻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輕飄飄地頷首,“嗯。”
“你現在住哪?”呂韜見她要走,急忙詢問。
“四季雲府。”方軟也不隱藏什麽。
總比到他時莫名出現在四季雲府,讓人嫌厭。
“嗯,”呂韜柔和的應了,“路上注意安全。”
方軟也從來不敢想過,方舟會迅速再婚,對象是呂韜的母親。
當時她仍在母親去世的悲痛中,親眼見到方舟身穿量身定做的中山裝,和身穿秀禾服的楊歡結婚。
看過方舟和宣甜的結婚照,隻是的確良布製成的襯衫,還是借的別人的舊衣服。
宣甜陪方舟度過那麽困苦的日子,沒有得到一丁點關懷。
在她去世半年,枕邊人就娶了離異八年的楊歡。
呂韜也從一個同校學長的身份,成了她的哥哥。
楊歡再婚後,呂韜就去了國外,期間沒有回來一次。
如今回來,還說什麽不會走了。
這些對方軟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一個還很陌生的男人閃婚了。
她有了別人口中所說的“新家”。
索南方在附近的商場買了一套西裝換上,坐在車內等待方軟的出現。
在人群中,索南方就注意到了失魂落魄的方軟。
絨毛般的雪落下來,掉在方軟的發絲,衣服上。
索南方提起副駕駛的黑色長柄傘打開車門下去。
眼前的光線突然暗了幾分,黯然失色的方軟抬眸,看到撐著黑傘的索南方。
從穿著居家棉睡衣,到換了一身嶄新的西裝,新皮鞋也染了些許絨毛白雪。
“走吧,上車,”索南方也不敢相信,出門時還歡天喜地的方軟。
回了一次家,就變成霜打的茄子。
“我的電車……”
方軟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索南方打斷,“我讓拉貨的司機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