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了。
完美。
打開思路,寧七月覺得天都亮堂了,放眼望去,黃土路延伸到天際,一座座土坯瓦房錯落有致,有來往的村民,有嬉鬧的孩童。
以前看他們是仇人,現在看他們就像大寶藏,能讓她和反派安身立命之本。
她現在看誰都盈盈發光,幹燥空氣裏縈繞的煙火氣是真實的,山下的喧囂也是真實的,抱著她的男人再真實不過。
男人側臉冷硬,夕陽餘暉撒上去,鍍出一圈金邊,棱角分明凜冽肅肅,臉上的疤平添悍氣,震懾人心。
她要在這裏活下去。
好好活著。
帶著身邊這個男人一起。
……
破院裏。
水缸大的鐵鍋裏煮著糙米飯,大鐵鍋是胖嬸去祠堂裏借的,村裏家家戶戶辦事都會去祠堂借東西,隻有祭祀用的大鍋才做得了幾十口人的飯。
虎子往火堆裏添了把柴火,不嫌燙,把一塊幹餅子拿樹枝串了架在火上烤。
胖嬸給魏寡婦清洗身子,天光大亮下隻用一塊布擋著,一塊塊髒布巾和破爛衣服被褥扔出來,沒一會兒就堆了一攤,讓虎子扔進火裏燒了。
虎子還不太舍得,見薑長衍抱著寧七月從遠處過來,眼神一亮,也不心疼了,美滋滋地把這些破布爛衣扔進火堆,院子裏瞬間彌漫起一股焦糊味,伴著鍋裏的飯香味,攪得不倫不類。
讓人聞了心生愉悅,是喧鬧的生活味兒,舍棄代表新生。
胖嬸把魏寡婦收拾齊整,拿自己的舊衣服給她換上,直起腰,一眼就看到推門進來的寧七月。
“七月,我,我……”平日大大咧咧的胖嬸一下子就語塞,手在身上無措地蹭了好幾下,窘迫道,“我這麽叫你沒關係吧?”
畢竟是龍女,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野丫頭了。
寧七月抿著嘴笑,想起來自個兒包得跟個木乃伊似的,胖嬸也看不見,索性就把擋臉的布巾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