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裏長和主簿他們沆瀣一氣,非要咬定了薑長衍殺人,那他們這新房子也白蓋了,還得卷鋪蓋跑路。
正心慌的時候,密林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她驚喜地看過去。
男人扛著木頭從裏麵出來,見到她,木頭一扔,快步走過來,一把就把她拉進懷裏:“別怕,有事?”
溫熱的大手握著她的肩膀,把她罩在懷裏,寧七月擔憂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跑路不跑路,都好說,隻要反派不黑化。
她想偏了,現在根本不是縣衙找他們事兒的時候,而是她翻盤為薑長衍報仇出氣的時機。
……
裏長家裏。
衙役們氣勢洶洶在外麵圍了一排,看熱鬧想上前又不敢,把周圍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兩天是龍女現世,村人最近都還在熱熱鬧鬧地討論寧七月這麽好看,以後會不會回到天上,龍王到底長什麽樣這種八卦話題。
沒曾想今兒就出了大事,主簿公子醒了,沒指認薑長衍,害他的竟然是薑老二家的薑有誌。
真熱鬧。
虎子人小,貓著腰混在人堆裏,泥鰍似的,沒幾下就擠到裏長家牆邊,從一個狗洞鑽進去。
院子裏,裏長坐在門檻上,家裏僅有的幾把椅子都讓衙役們坐了,主事兒的幾個衙役坐著,剩下的揣著刀站得歪七八扭,把裏長唬的大氣兒都不敢出,點個煙都直哆嗦。
裏長家的婆娘忙前忙後給人倒水。
“權叔,薑有誌在那兒,讓他出來吧,我們帶他走,這人犯了重罪,把主簿公子打了,懸賞抓他呢,你們可別包庇。”
為首的衙役捋捋小胡子,很看不上裏長婆娘遞來的薄荷水,但也沒浪費,一口喝了,這年頭,水哪兒有那麽容易。
不光喝了,他還把腰上的葫蘆卸下來,示意婆娘裝滿。
裏長抖著手打火點煙,好幾下都沒點著,無奈衝小兒子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