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頭不屑:“薑大說話,瞎畫的什麽玩意兒,欺負我們不識字?”
話音未落,兩柄長刀伸到鼻尖,一柄是薑長衍的,如果不是寧七月眼疾手快,謝老頭必將血濺當場。
一柄是薛勇的。
還有一柄,從斜後方刺過來,擦著謝老頭的頭皮紮進土裏一寸,錚錚作響。
“好!寫得好!”
伴著一聲長歎,一道藍衣身影由遠及近,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白麵美髯,器宇軒昂。
他拊掌誇道:“好一個小丫頭,年紀不大,這番話頗有見地。”
“你是誰?”謝老頭被這柄劍嚇得雙.腿哆嗦,想他謝家在鎮上也是大戶。
被薑長衍殺了幾個後生,這口氣怎麽能不出。
現下裏長把他家祠堂的地給薑長衍,顯然是不把他們謝家放在眼裏。
已經夠憋屈了,這他麽是從哪兒來的人。
一個外人,也敢在青雲村的界兒造次。
薛勇拿刀尖拍拍謝老頭的臉:“讓你說話了嗎?跪下!”
“哼!不過一衙役,老頭子讓你來評判是給你麵子,你既然跟這妖女是一起的,今天這事兒就不算完,鬧到主簿那,也得給我個說法!”
薛勇氣的攥著劍柄青筋直暴,幾欲一砍為快。
“是要給個說法。”中年男人緩步走來,負手而立,從容不迫,
“我朝律法,誣告陷害百姓,杖四十,徒五年。誣告陷害官員,杖一百,徒十年。
請問這位兄台,是民是官?”
薑長衍刀鋒未收,陰沉的鷹目鎖著謝老頭。
謝老頭冷笑:“他?下九流的屠戶而已,算哪門子官。”近在咫尺的刀鋒寒意逼人,想到有多少人葬身在這柄刀下,他腿肚子直轉筋兒。
但他怕了薑長衍?
豈不讓人看笑話。
薛勇還刀入鞘,慢悠悠從懷裏掏出一張絹布:
“主簿認命薑長衍為衙內壯班班頭,負責衙內安全和刑罰,今日我是帶著文書來的,雖然尚未任職,但文書已發,即日起,薑兄弟就是我們巡治所的人,雖然算不上官,至少也是一小吏,吃公家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