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蠍子。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什麽話你就坦白吧。”紀羨魚蹲下身子,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沙蠍再也忍不住了,“嗷”得一聲哭了出來,身軀轟隆隆摔進沙堆裏。
她不活了!
堂堂八階大妖,居然淪落到給人修當靈獸!
還不如直接殺了她呢!
紀羨魚笑了:“你要是想死,等我找到出口了,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沙蠍大喊:“你沒有心!”
紀羨魚伸手輕輕劃過僵硬的外殼,停在心口處摁了摁:“哦?”
沙蠍渾身一顫,化出人形連滾帶爬地從她手下爬出去,一邊爬一邊濺了她一身沙子。
紀羨魚彈開金色細沙,眼眸一抬,瞧見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女。肌膚白皙,巴掌大的臉上嵌著雙紫光湛湛的眼睛,紫色嘴唇微張,正一臉慌張地盯著她看。
“想好了嗎?”
沙蠍當然不肯屈服,但現在由不得她,嘴巴不受控製地嘚啵嘚啵了一大通。
半晌後,她一臉屈辱地埋進沙子裏,任滾燙燙的沙子擠壓腦袋。
紀羨魚蹙眉。
萬年前人族和妖族戰亂不斷,邊境血流成河。其中最慘烈的那場戰役中,人族和妖族的幾個大能也參與了其中。
妖族雖然皮實,但心眼不行,被人修設下圈套困在了石頭城中。
白蛟是唯一一個沒有被人修困住的妖修,滔天血仇之下,他幾乎將營地殺得片甲不留,最後被人修大能關進了這個絕路空間。
至於陣法,是同時掉進此地的人修所布下的。
那時他們都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人修和白蛟時常打得天昏地暗,最後白蛟略勝一籌,但也受了致命重傷。
沙蠍確實是這裏的土著,一個沒有見過世麵的土老冒,對人修的理解完全依托於白蛟的影響。
換作尋常,紀羨魚進入此地她非得拚個你死我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