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紀羨魚仰天無語,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第一天就會被晾在這裏。
她一股腦兒地爬起來,摸黑走出院子。
客峰的布局一目了然,上百間院子圍成一圈,中心地帶是一座巨大的藥堂。
紀羨魚憋著口氣來到藥堂門口,腳步一頓,目光落在門邊的告示牌上。
“弟子守則?收治病人不得超過一個時辰,違者……”
自己這是被針對了?
紀羨魚抿了抿唇,壓下火氣,放慢腳步往裏麵走。
“您好,我是今日新入穀的,這是我的醫手令。”
坐班管事正埋頭整理亂糟糟的病案,忽然聽見少女幹淨的聲音,不由抬頭。
一張無辜純良的小臉出現在眼前。
“啊,新來的,怎麽了?”他接過醫手令瞄了眼又還給她。
紀羨魚收好令牌,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今日上午便來了,可等了一天也沒見到醫修,連個管事弟子都不曾出現,想來打聽打聽,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
管事一聽此話,便曉得是哪個引路弟子幹的好事,又聽這小孩說話客氣,便追問起來:“知道是哪個弟子嗎?”
“他說姓李。”
“李?李浩然!”管事臉色一變,有些生氣地取出傳音符。
“李浩然,你今天上午是不是又把病人扔在沒人的院子裏了?”
那頭男修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有嗎?我不記得了。”
管事一聽對方的態度,更加生氣了:“不記得?今天負責引路的人是不是你?你這是第幾次了?仗著李賢江是你爹,簡直不把穀中規矩放在眼裏!”
李浩然冷哼一聲,無所顧忌地叫道:“是我又怎麽樣?有本事你叫執法堂來抓我啊!姓錢的,別吃飽了撐的管閑事!”
說完,那頭便掐斷了傳音符。
紀羨魚看得嘴巴都沒合上,這李浩然什麽來頭,小小的煉氣修士連築基師叔都敢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