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回首花盡處,一抹清香紅顏來。”
對於幸福,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衡量標準。也許,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
一次一次經曆了相逢與分離的徐誌摩,此時他的心魂,早已被新月穿透。輕叩江南故鄉老宅的柴扉,他看見院中那棵桂花樹,還是以前的模樣;池塘的蓮花依舊嬌媚,隻是他那顆曾無比輕快的心已不複存在,隻有指間響動的四季風聲,攪動著他沸騰的心事,撫慰這些失落的光陰。
洞簫嗚嗚咽咽地傳來,像窗外潺潺的水聲,由遠而近,抵達他生命的荒原。他還能和心中的女神相逢嗎?相逢了又能怎麽樣?
愛情,折磨人的愛情,為何不能讓人少嚐一些苦澀,多給些甜蜜?
徐誌摩妄自嗟歎,空勞牽掛,“若說沒有奇緣,今生偏又遇到她,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當年,徐誌摩扔掉唾手可得的博士學位,突然決定回國,真的是為他心中的女神嗎?人們從他寫的一首題為《為要尋一個明星》的詩中似乎可以找到答案:
我騎著一匹拐腿的瞎馬,
向著黑夜裏加鞭;——
向著黑夜裏加鞭,
我跨著一匹拐腿的瞎馬!
我衝入這綿綿的昏夜,
為要尋一個明星;——
為要尋一個明星,
我衝入這黑茫茫的荒野。
……
這“一個明星”是誰?人們在猜測,是他的目標、向往?還是一個女人,一個紅顏知己,一份刻骨銘心的“愛”?
小橋,流水。犬吠擦亮夜晚,送走了泰戈爾,牽掛如網,密密的網住他;林徽因也走了,就像驚鴻掠過他的心空。
誰來點亮他熱烈的追求和向往,照亮他人生孤旅和生命的蒼穹?
徐誌摩倚著那棵盛開著米黃色桂花的大樹,望見新月升起,心裏的彩虹橫跨夢與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