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說,其實每個人心裏都是有夢的,沒有夢,這人生便隻剩下了苦。蘭姐說,你也一樣。
是的,我也一樣,也有夢。一處茅草屋,一架秋千,籬笆院子,有雞有鴨有花草,這就是我的夢,從幼時起就開始的夢。小學三年級,我用蠟筆畫在老房子的白牆上,對媽媽說,這是我們將來的家。媽媽笑,說你這傻孩子啊,真是沒誌向,一個草棚子就把自己打發了啊?
是呢,而今想來,我還真是從小就沒誌向的人,到現在,這個夢都沒醒,還在做。隻不過,那個夢隨著年齡的增長也變得豐富了些,我還想要,庭前幾排修竹,屋內有蒲團,房外有幾尊石凳,階前**幾叢,窗下藤蔓慢爬;最好再有個曬太陽的露天茶屋,可以一個人寫字看書聽曲,也可以和三兩好友,飲酒弄茶,說幾句瘋話。我守著這個夢,沒羞沒臊地對暖陽說,這樣,人生才是美滿的,至少對我來講是這樣的。
暖陽聽了一臉鄙視之色,用她一貫的腔調說道,看把你美的,你這還叫不貪心,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了,我看你啊,幹脆用用心,修道成仙去瑤池快活得了。
哼,瑤池,我才不要去。神仙哪裏有我這般自由快活呢?我美美地安慰自己,並暗自決定,去尋夢。
十月的秋天,北方的很多花兒都已經謝了,我的薄棉衣也早早地穿在了身上,手上的項目進行得很順利,我也有了時間去犒勞自己。約了一朵、洛恩和灰灰出遊,找了個十分偏僻的村落,在南方,風景如畫的安徽境內。
查(zhā)濟。這是沿途問來,一個很陌生的名字。出發之前,問了幾個土生土長的安徽人,皆不知這個發音稍顯拗口的地方在何處。我們四人偷笑,心想,這下可找對了地方,一定不用擔心發生踩踏事件。
十點半,從北京站出發。出發前,我們一行四人穿上了專門為此次出行買的隊服。上麵印著大大的“中國”兩字,看上去好不搶眼。四人分別帶著吃的喝的玩的。分配均勻,一人兩包,一包是生活用品和衣物。一包是吃的喝的。喝的是茶和酒,吃的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