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說他們分手了。從她敲過來的那一行行字中,我仿佛能嗅出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憂傷味道。
和魚頭是通過文字認識的。她說她喜歡看我的那些碎碎念,盡管帶著很多的神經質,但她喜歡那字裏行間的固執。對此,我深感不安,那樣陰鬱的文字,被他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仿佛成了一種罪過。
誠實講,起初看到消息時我並沒有太在意。本質上講,我不是一個很熱情的人,對他人更是缺乏探究欲,很多時候連自己都解讀不明白,對他人,也便喪失了剖析的勇氣。但我很感念她對我的信任。生活中的不如意,情感上的喜悅和苦痛,她願意與我分享。盡管她了解我是一個對愛情不甚明白的人。對於她的生活,一度,我曾嚐試著理解,其中,包括她的敏感和對感情的不確定。
或許,每個陷入愛情的人,總會對未來寄予太多的美好吧,他們憧憬著一幅美麗的畫卷,城堡、王子、愛的伊甸園。但現實畢竟不是畫卷,它有時候也會給我們潑一點兒涼水。當然,我們不能說生活就是殘酷的,我們隻能說生活不是一道道規範的程序,它有太多的變數和不可預知,也正因為如此,生活才會呈現得這般豐富多彩和絢爛多姿。
魚頭夢幻般的愛情在最後的階段變成了易碎的肥皂沫。當這個奇異多彩的泡沫在頃刻間碎掉的時候,她推翻了所有的美好。她的城堡,她的王子,她的伊甸園,成了一個麵目猙獰的夢魘。
她說,以後我再也不能感受幸福了,我失去了幸福的能力。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到了心疼,但更多是歎息。如果一場愛戀走到最後可以封閉一個人的感官,這無疑是一場浩劫。人如果把一生的幸福下注在一場失敗的愛戀上,這是對對方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我問魚頭,他是個壞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