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很舒服的日子,有風,有陽光和藍天。
陽台上的空氣,也比往時溫柔清新了許多,尤其,我精心照料的綠植,生長得喜人。
清掃房間,整理書櫃,找出那些壓在箱子底的鮮豔衣服,洗淨了掛滿陽台,窗開著,風一吹,它們搖曳生姿,輕柔美好。窗前,還有我從麗江帶回的風鈴,被風吹得清脆響叮當。
做個很乖的孩子,窩在家裏,陪伴父親和母親。偶爾出去走走,右邊、左邊,牽著挎著他們,我們很親密,像是連體嬰兒般的親密。父親笑得合不攏嘴,念念叨叨中全都是心滿意足。
弟弟說,姐,我從樓上看你走路的樣子,蹦蹦跳跳的,像個孩子。他說哪天我們一起去逛街吧,我要買幾雙白鞋子送你。我瞪著大眼睛問他原因,如何想到給我買鞋子穿?他回,你穿著好看,真的很好看。
我聽了笑,笑得很溫暖,就像花園裏的迎春花,妍黃一片,看著溫暖;就像小路兩旁的一樹樹桃花,白粉可愛,爛漫天成。整個三月,常常穿著白色的帆布鞋在清晨的陽光裏走,低頭看著移動的腳步,白白的,那麽純粹的樣子,心裏會覺得別樣美好。
從小到大,他與我的關係最為親密。在父母麵前,我為他爭取最大限度的自由,不願看著他的孩子天性受到任何束縛。他自由成長著,雖然偶爾固執,但到底是沒有讓人太失望。記得十八歲生日的時候,他說,姐,謝謝你這麽信我。
我笑,很開心。不太記得當初說的話,但大概的意思是:每一個人都有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如果想好了怎麽走,就走下去吧。因為我從未想過,你會變成不好的樣子。
長這麽大,很少會要求身邊的人怎樣怎樣,因為也從來不想被任何人要求。所以,能諒解的就接受,難以理解的就隨他去,不喜歡把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和物跟自己畫上連接符號。說我冷漠也好,不知好歹也罷,我隻是不願把簡單的事情弄得太過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