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民國印象:唯有時間懂得愛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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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很難過,很想哭。想要寫信鋼筆裏麵的墨水沒有了,可是怎樣也裝不進來,抽進來的墨水一壓又隨著壓出來了。

華起來就到圖書館去了,我本來也可以去,我留在家裏想寫一點什麽,但哪裏寫得下去,因為我聽不到你那登登上樓的聲音了。

這裏的天氣也算很熱,並且講一句話的人也沒有,看的書也沒有,報也沒有,心情非常壞,想到街上去走走,路又不認識,話也不會講。

昨天到神保町的書鋪去了一次,但那書鋪好象與我一點關係也沒有,這裏太生疏了,滿街響著木屐的聲音,我一點也聽不慣這聲音。這樣一天一天的我不曉得怎樣過下去,真是好象充軍西伯利亞一樣。

比我們起初來到上海的時候更感到無聊,也許慢慢的就好了,但這要一個長的時間,怕是我忍耐不了。不知道你現在準備要走了沒有?我已經來了五六天了,不知為什麽你還沒有信來?

珂已經在十六號起身回去了。

不寫了,我要出去吃飯,或者亂走走。

吟上 七月廿十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