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
我也給你畫張圖看看,但這是全屋的半麵。我的全屋就是六張席子。你的那圖,別的我倒沒有什麽,隻是那兩個小西瓜,非常可愛,你怎麽也把它們兩個畫上了呢?假如有我,我就不是把它吃掉了嗎?
盡胡說,修煉什麽?沒有什麽好修煉的。一年之後,才可看書。
今天早晨,發了一信,但不到下午就有書來,也有信來。
唐詩,讀兩首也倒覺不出什麽好,別的夜來讀。
如若在日本住上一年,我想一定沒什麽長進,死水似的過一年。我也許過不到一年或幾個月就不在這裏了。
日文我是不大喜歡學,想學俄文,但日語是要學的。
以上是昨天寫的。
今天我去交了學費,買了書,十四號上課,十二點四十分起,四個鍾頭止,多是相當多,課本就有五六本。全是中國人,那個學校就是給中國人預備的。可不知珂來了沒有?
三個月連書在一起二十一二塊錢,本來五號就開課了,但我是錯過了的。
現在我打算給奇她們寫信,所以不多寫了。
祝好。
吟 九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