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連幾天的陰雨綿綿。
小鎮終日被一層霧氣籠罩著。顏已經坐在江邊很久,很久。那麽大的水車,在她的眼中漸漸化作虛無,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隻是莫名的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去街角的花店了,偶爾經過,也是繞道而行。
弄堂有一家賣花傘的,精致玲瓏的花傘很有名氣。她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進去走一遭,看看那些醉人的花色。經不住**,她也買了兩頂,卻從來不用,擺放在房間裏,倒也成了一景。
常常一個人在弄堂裏反複走,滄桑斑駁的青磚牆,總是潮濕的,腳下的青石板也水跡斑斑。她喜歡赤著腳在上麵來回跳躍著走,腳板清涼涼的,不安的心也會跟著沉靜下來。她突然感覺這樣的日子竟也安好。
慈祥的阿婆又免了她一半的租金,阿婆說喜歡像她這樣安安靜靜的女孩子。每日清早,煮好了米粥,阿婆就會在樓下喚她:囡囡,下來吃早點喏。然後,她就會一跳一跳地走下木樓梯,歡快地跑到阿婆麵前,一臉甜甜的笑。
告別網絡許久,從前的生活,離她似乎越來越遠,從前的人,卻讓距離扯出了淡淡的想念。她有更多的時間,來回憶那些在她生命中出現的,少得可憐的人:梅落,還有慕桑。
她發覺自己真是一個冷漠的人,二十幾年,拋卻親人,隻有這麽兩個人存在於她的回憶中。而現在,就連這兩個人也有些生疏起來。
她看了看躺在櫥窗角落裏的電話,兀自搖搖頭。
拿起花灑,習慣性地去給蘭草澆水,走到陽台,看到窗外的雨,她才恍然這裏不是小院。她覺得自己的心思逃離了自己的控製,她總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探出頭,是花店的女孩。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想想很是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