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四條漢子”這個詞,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是魯迅語言風格的一種表現,是一種調侃,是一種幽默,也是一種嘲諷,是魯迅心有不滿的一種發泄形式。在幾十年後的文革期間,“四人幫”以魯迅批評過“四條漢子”為借口,無限上綱上線,對魯迅信中提到的“四條漢子”諸人進行了政治迫害,“四條漢子”這個詞也便成了某一曆史時期若幹人物政治命運的象征,也成了一條政治術語。但這當然絕非魯迅的本意。30年代的魯迅,隻不過是一個遭當局通緝的左翼文化人,他既沒有對同道中人一棍子打死的惡毒用意,手中也絕無以言治罪、甚至致人於死的大權。魯迅絕對想不到,他曾經的諷刺與幽默日後竟成了一樁轟動全國的“文字獄”,成了致“四條漢子”於死地的工具之一。
隨著“文革”被徹底否定,隨著思想解放的深入,“四條漢子”已不再是“文革”那段特定時期的貶義詞了。它是一個客觀實在,是解讀一段特定曆史的鑰匙,同時又是一個有著苦澀記憶的過去……
注釋
1.穆木天(1900—1971),原名穆敬熙,吉林伊通縣靠山鎮人,中國現代詩人、翻譯家,象征派詩人的代表人物。畢業於南開中學、日本東京大學,1921年參與創建創造社,1931年在上海參加左聯,負責“左聯”詩歌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