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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如果你不出去走走,你就會以為這就是世界。

——《天堂電影院》

活在城市的藩籬中,城外的人拚命地擁擠進來,城裏的人要命地丟盔棄甲。但實際上城裏的人是不能動彈半分的,而流動大軍卻一寸寸地占領著一個又一個城市的大街小巷,他們努力融進繁華,融進潮流,融進都市的血液裏,證明著他們與時俱進的革命態度。

這時代,不與時俱進的,我算其中一份子了。

我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很少有羈絆的時候,一直以來,享受著一個人的獨立空間。

而這個空間,隻在我的筆下適度地開放。能讀懂我的人,我想他們都很寂寞,比我的孤獨還寂寞的一群隱形人。不過,她似乎除外。孤單和孤獨與她沒有半分瓜葛。我想,如果她置身於漓江的對岸,是不是宛若一朵燈火,除了暖,還有誘人的色澤從未央中泛起。

她如水般,我這樣想她。

這世界,沒有人能抵得過思念的泛濫。我願意它泛濫,證明我曾經真實地愛過。我說過我的故事裏都是遊戲的曲折,一層層通關,一層層的又峰巒疊起,這就是我的生活和現狀,每一個路口都有意想不到的悲傷、驚喜和意外交錯。

我希望有許多出人意料的奇跡。比如,我希望此刻從天微亮裏,從遠山含露的青黛中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馬尾辮在風中特別的翹起。

城市的藩籬,倒不是處處都如圈囿,至少桂林不是。

桂林的清晨,是從幾聲單車鈴聲中蘇醒的,遠遠地漸近而來,輕脆脆地打破微薄的晨曦。我在二樓上往下眺望,城市的脈搏極速膨脹起來,一陣清涼襲來,拂在我的肌膚上,滑涼滑涼地入骨,我披上一件外套,輕輕掩上門,下了樓。

樓下的前台,已經有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正俯下身尋找著什麽。她紮著疏鬆的馬尾辮,麵龐清秀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