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我有一度變成了,
一個不相信愛情的女人。
於是我走了。
走到沙漠裏頭去,
也不是去找愛情,
我想大概是去,
尋找一種前世的鄉愁吧。
三毛在她的作品《回聲》中的《沙漠》裏有過一段這樣的獨白。
那首歌被齊豫和潘越雲唱得蒼涼又悲壯:
前世的鄉愁,
鋪展在眼前。
一匹黃沙,
萬丈的布。
當我,當我,
被這天地玄黃,
牢牢捆住,
漂流的心,
在這裏,
慢慢,慢慢,
一同落塵。
呼嘯長空的風,
卷去了不回的路。
大地就這麽,
交出了它的秘密。
那時,沙漠便不再隻是沙漠,
沙漠化為一口水井,
井裏麵一雙水的眼睛,
一雙水的眼睛,
**出一抹微笑。
沙漠的生活是三毛一生中最精彩的華章,也是被讀者最津津樂道的一段經曆。後來有人這麽評價這段生活——《沙漠》《今世》《孀》歌唱的是三毛生命的**,也是這張專輯的**:三毛走到沙漠裏頭去尋找她前世的鄉愁,與荷西開始了生生世世的約會。
去沙漠這樣的願望也許你想也不會想,這卻是三毛執著的事。多年後,當三毛紅遍大江南北,不得不承認,三毛熱的現象,一方麵是因為她的文字,另一方麵便是她特立獨行的生活方式。在文字上她是講述者,而在生活上,她是那個年代無數女性的引導者。
飛機降落在西屬撒哈拉沙漠的阿雍機場,她的荷西在那裏等著她。
荷西見到三毛,結結實實把她抱起來,分別了三個月,思念尤甚。
這個健碩的大胡子男人,穿著卡其色襯衫,一條極髒的牛仔褲。須發上都是黃沙,臉被烈日曬成了黑紅,嘴唇也幹裂開,粗粗糙糙。三毛心疼壞了,眼前她的愛人,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外形和身體有了如此劇烈的變化,他本該是一條在海洋裏暢遊的魚啊,如今卻為了自己的祈盼甘願來到沙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