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李 白
長幹行(其一)
李 白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嚐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
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十六君遠行,瞿塘灩澦堆。
五月不可觸,猿聲天上哀。門前遲行跡,一一生綠苔。
苔深不能掃,落葉秋風早。八月蝴蝶黃,雙飛西園草。
感此傷妾心,坐愁紅顏老。早晚下三巴,預將書報家。
相迎不道遠,直至長風沙。
感動於這樣的小故事。他和她還尚在宛如這首詩裏的“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青澀年歲,稚嫩得掬一捧清淺的歲月,都水靈得能掐出水來。他們一起手牽手上幼兒園。寄宿的歲月你幫我係餐巾,幫我拉外衣的拉鏈,小朋友欺負她,他會衝上去打抱不平……諸如種種,這便算是兩小無猜。六七歲的小男生和小女生心裏便有長遠又宏大的人生目標,他對她說,他要念幼兒園,念小學、中學、大學,然後工作多年後和她結婚。
羨慕這樣的年歲,羨慕似這般清淺澄澈如溪水的小時光,有幾分孩童的率真,有幾分大人般的偽成熟。天真到以為牽手喜歡便可以和對方結婚,而那時他或她尚不知道結婚究竟是怎樣的含義,他和她都稚嫩到不知道天長地久有多久,不知道一生一世有多長,便相約一生一世一輩子一起走。
喜歡李白的很多首詩和詞,他的作品集豪放浪漫於一體,精彩紛呈,他為仕途寫詩,他為戰爭寫詩,他為征人寫詩,他更為那些孤單留守的女子寫詩。北宋王安石曾評說:“太白詞語迅快,無疏脫處,然其識汙下,詩詞十句九句言婦人、酒耳。”李白詩的內容沉迷於婦人和酒,因此他評價李白乃“墮落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