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魏忠賢者流,無才無德,靠權術起家,賴昏庸皇帝提拔,狗屎臨頭,僥幸爬到了高位。他不會知道,這不過是畸形政治下的蛋。反而產生了巨大的權力幻覺,以為自己具備了某種天才,天下事沒有他擺不平的。
這種家夥,既沒有國家觀念,也沒有民本意識。盡管是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其胸襟也還是一個市井無賴之徒。“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像這樣最淺顯的治國之道他都不懂,動不動還想以屠城來泄黨爭之忿。那麽,他所做的一切,其荒誕無恥,其逆民心而動、背潮流而行,也就毫不奇怪了。
逮捕周順昌,在蘇州遭到強烈抵製,並不是一個孤例。魏忠賢的倒行逆施,所觸犯的已不僅僅是官僚集團內較正直一派的利益了,他是在與民眾直接對陣。
魏忠賢的專權,迄今為止節節得勝。他環顧海內,也許感覺已無對手。看吧,天下噤口,君子斃命,官場惟餘無骨的小人。
但這種情況的背麵所潛伏的危機,他感覺不到。是啊,此時此刻,誰還有力量能掀翻他?
在古代曆史上,皇權就是獨裁,因此獨裁不是問題的症結。問題在於,要想獨裁得安穩一點兒,就要把老百姓的意誌當回事。給他們飯吃,讓他們氣順,大廈的基礎才能牢固。
就算是皇權政治中的天才,一旦把百姓當豬狗,殺之、困之、鎮壓之,也就離瓦解之日不遠了!天才,救不了暴虐統治的命。
因為,在政治這個天平上,民意才是最大的砝碼!
魏忠賢胸無點墨,他不懂曆史。魏忠賢是靠拍馬起家的,他沒見過“民不畏死”是個什麽樣子。
他不知道,曆史絕不是一條“靜靜的頓河”。它總有令人意料不到的轉折處。當這種轉折一旦降臨,要致他於死命的人,打的就是民意這張無敵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