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安徽潛山。
轉眼,周南和哥哥已經牽手走過了七個春夏秋冬,五年裏,他們孕育了三個寶寶,也經曆了抗戰爆發。去年,全國抗戰爆發,為了避亂,哥哥帶著她和孩子,還有年邁的婆婆,一起回到了潛山老家,打理好他們,憂國憂民的哥哥就和相知多年的好友張友鸞,一起南奔,去闖天下。
正至初夏,周南在院子裏哄著幾個孩子玩,她的懷裏,抱著剛剛出生不久的三子張伍。小家夥不諳人間艱難,剛剛會笑的他不時地仰起小臉,咧開小嘴對著媽媽甜笑。院子裏哥哥早先種下的花草,燦然盛開,但周南卻沒有心情欣賞,臉上掛著淡淡的憂鬱。她在思念著遠方的哥哥,硝煙彌漫,親人分離,她的心一刻也沒有安寧過,總是擔心遠在他鄉的哥哥會出什麽意外。
人隔千裏,隻能書信傳輸音訊,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在這兵荒馬亂的年代,哥哥的每一封來信,都讓她如獲珍寶,都要細細地讀上無數遍,仍舍不得放下。早幾天,又接到哥哥的來信,信中說,他已經碾轉到了重慶,和好友張友鸞全力編輯《新民報》。哥哥不無動情地說,可恨的日本鬼子侵占了祖國的大好河山,他雖一介書生,但也要為國站出來,所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他要把《新民報》當成一方陣地,用筆當槍,來號召大家抗日,為抗戰做些事情。在信中,哥哥還深情地問候她,對她說:“時局動**,人人不安,三個孩子就全賴你照顧了,委屈了你,也辛苦了你,哥哥記得你的好……”讀著哥哥的信,她不由得淚流滿麵。
“媽媽,爸爸上哪了?什麽時候回來呀?”六歲的二水玩累了,跑了過來,小家夥長得圓臉大眼,像極了他的爸爸,並且也懂得體諒她這個母親了。他看到媽媽懷裏的弟弟,伸出小手說:“媽媽抱累了,我抱弟弟……”看著乖巧的孩子,周南忍不住淺笑一下,二水也還是個孩子呢,他怎麽能抱得動小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