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不曾開車了,喻晉文車子開的很慢,幾乎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但南頌並沒有嫌棄他,也沒有催他,她知道,對於一個出過嚴重車禍的人來說,再握方向盤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便是她,在父母遭遇了那麽重大的車禍,緊接著她心愛的男人又遭遇了車禍後,她一度對車也產生了陰影,自那以後地下車場一度也沒有了她的蹤影。
她是親眼看著喻晉文是如何在高位截癱後,一步一步做複建,從躺著到坐著,從坐著到跪著,再從跪著到站著……這一步步,承載了多少的辛酸苦楚,以及汗水淚水。
這淚水,是親人的淚水。
哪怕在手術後最痛苦的那個階段,她都沒見喻晉文哭過,像他這種血氣方剛的漢子,眼淚也一般隻會往心裏流。
“別嫌我開車慢,許久沒開了,得適應一下。”
安靜的車廂裏,喻晉文率先開了口。
南頌聽著他故作輕鬆自在的話,微怔,然後道:“不著急,你慢慢開就是。”
一陣沉默之後,喻晉文唇角泛起一絲苦笑,“就在幾分鍾前,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碰車了。果然還是得被逼一把後,才知道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南頌仄仄道:“我可沒有逼你。”
喻晉文偏頭看了她一眼,“是我在逼我自己。第一次正式跟你約會,確實應該是我來開車才對。”
南頌狠狠一怔,歪頭去看他。
“約會?”
他管今天晚上這頓飯,叫做“約會”?
“是啊。”喻晉文微一挑唇,“不過第一次約會就讓你請,確實有些不好意思。”
南頌默默地看著他的側臉,心道你那天誆我請你吃飯的時候,我也沒瞧出你有半點不好意思。
車子慢吞吞地抵達了食味餐廳,晚上的食味餐廳,依舊是人滿為患,熱鬧非凡,但比之白天,要更多一份古色古香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