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朝好笑,“姨母,我雖身在邊塞,到底每年爹爹入京述職,回來都會告訴我這些,我身邊也有一直關注京城動向的小軍師。”
“再則,我來京城也快半年了,若是還看不起身處在何等的旋渦,恐怕都被吃的骨頭不剩下了。”
“姨母,十三登基,我們才能活。”阮今朝直言。
“他身為皇子,就不能平平安安的長大,眼下的安穩不過都是假象罷了,腥風血雨近在眼前,不能不早做打算的。”
柔嬪許久沒有說完,阮今朝也不在多言,慢慢在溫室之中走著。
“這溫室的蝴蝶是活不長久的,一隻開始飛不起來,所有的都開始瀕臨死亡了”
柔嬪聲音清冷的聲音響起,“朝朝,那你覺得,沈簡能信嗎?”
“誰?”阮今朝回眸不解,“沈簡,他怎麽了……”怎麽扯到他身上了。
柔嬪看向她,“太後娘娘要沈簡負責十三的課業,教了三個月也沒出個水花,不過也不知他用了法子,讓十三頗喜歡他。”
柔嬪是個很果斷的母親,“朝朝,依著你看,要不要把沈簡趕走?”
阮今朝想了想,就說,“我與他不熟,姨母自己看著辦就成。”要讓沈簡曉得他飯碗是被她弄沒的,指不定又要找她麻煩。
柔嬪有點犯難,“十三學業一直頗讓我頭疼,沈簡的話他多多少少能聽進去一點——”
“那就先暫且信著吧。”阮今朝發話。
柔嬪不明所以,“先信著?”
阮今朝點點,“姨母若是不放心,我送兩個侍衛進來跟著十三,對外就是說十三想學拳腳功夫,也說的過去,有我的人看著,沈簡也不敢亂來,當然,就看姨母信不信我了。”
“你我當然信的。”柔嬪說著兒子就很苦惱,“其實,當時太後娘娘點了沈簡來,我還有點心有餘悸,生怕惹得外頭認為,太後是想讓安陽侯府抬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