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如蒙大赦,跑了。
場間,隻剩下冰凝淩一人。
因為他要等林子祥,所以他沒走。
冰凝淩盯著深草叢,緩緩開口:“出來吧。”
草叢安靜無比,隻有微風拂過,吹動草尖輕舞。
冰凝淩等了數息,聲音變冷,語氣更硬:“出來。”
少了一個“吧”字,隨意性瞬間消失,多了一分強行的感覺。
草叢裏傳出餘飛的聲音,很傲很狂:“我若出來,你便死了。”
冰凝淩不喜歡與人鬥嘴,自然也不喜歡說話,依然還是那兩個字:“出來!”
話音一落,草叢驟動。
草尖開始向著冰凝淩的方向倒去,其中似是有蛇行過。
場間驟然起了一陣風,揚起草屑狂舞,飄向了無邊的夜空。
圓月下,草屑被吹開,從中衝出一個人來。
那人嘴叼狗尾巴草,就像是行在荒野的遊人,閑適隨性。
就算是狂起而攻,餘飛依然這般淡然而痞性十足。
不過,在這種淡然中,冰凝淩卻是感受到了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波動在對方那隻緊握的拳頭中蠢蠢欲動。
冰凝淩揮刀而起,劈碎月色,攻向餘飛。
雖然對方是拳,他依然用刀,並不覺得欺負人。
因為,他的武器一直是刀,不管對方的武器是什麽。
“轟!”
刀與拳撞在了一起,爆出悶響。
餘飛的拳頭雖然撞在刀背上,但還是受到了極強的衝擊。
噔!噔!噔!
餘飛連退三步,眼神微異。
對麵,冰凝淩亦是退後不少,與餘飛似乎不相上下。
所以,冰凝淩驚了——他本以為這一刀能劈飛餘飛的,而不是隻逼退對方三步而已。
其實,餘飛也驚了——他本以為自己可以破開這一刀的,但卻是被刀意給逼了回來。
“不錯不錯,居然領悟了刀意!”
餘飛真心大讚,發自內心的覺得冰凝淩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