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近黃昏,天空中層層疊疊的積雲翻滾著,移動著。
禦書房內,夜嵐坐在桌案後,那張和夜九宸有著幾分相似的,棱角分明的臉龐之上,始終不辨情緒。
冷遲憂心忡忡的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夜嵐。
他不知道夜嵐為什麽會突然讓自己出去,也不知道夜嵐要單獨和冷月說些什麽,隻是在這一刻,他心底騰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好似海嘯一般,瞬間將他籠罩起來。
不!不能離開!
決不能!
心裏騰升出這樣的想法,冷遲立刻站起身,麵向夜嵐。
“帝君恕罪,臣,不能離開!”
冷遲一句話說的簡短有力,鏗鏘有聲,每一個字仿佛都能在空氣中砸出聲響。
禦書房內的氣氛,登時間,陷入一陣詭異的壓抑之中。
夜嵐似乎沒想到,冷遲竟然敢忤逆他的意思,原本還算平和的表情,立刻陰冷下來。
饒是冷月,都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以皇權為主的年代,冷遲竟然有膽子忤逆夜嵐。
不錯不錯。
這段日子沒白跟著自己混。
一秒、兩秒、三秒……
三秒鍾過後,夜嵐突然爆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隻一聲,就讓冷遲脊背好不容易幹掉的汗,再次沁了出來。
空氣裏彌漫著的危險,冷月極為敏銳的捕捉到了。
下一秒,黑暗中突然間閃出幾個黑衣人,個個如鬼魅一般,憑空出現,來到冷遲和冷月的身後。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冷月和冷遲的臉色都不禁凝重起來。
冷遲雖然剛剛敢忤逆夜嵐的意思,但不代表他此刻也能反抗。
有些東西,早就印在了骨子裏。
深如烙印。
冷月作為深受社會主義富強民主、和諧文明教育的二十一世紀人類,敵人都打到頭上了,怎麽可能不反抗?
想著,冷月已然朝身後準備鉗製住自己的人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