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遲一句話出口,冷若雪頓時閉上雙眼。
沒有人注意到,她攥緊的拳頭,指尖已經刺進掌心的皮肉,鮮血隨之滲出。
冷月有些意外的瞟了冷遲一眼。
不錯不錯!
這個爹還是有判斷力的。
昨晚的事原諒他好了。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大夫便被請來,給冷若雪診治。
冷遲和冷月都被趕到了廂房外。
房間裏隻有冷若雪、綠蕪、還有大夫。
冷若雪強忍著腹痛,朝綠蕪點了點頭,綠蕪淚眼朦朧的看了冷若雪一眼,隨即轉身去到門口,順著門縫朝外麵看了一眼。
門外,冷月已經坐在了榕樹下的軟塌上,冷遲也被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
綠蕪轉過頭,隔著一段距離朝冷若雪點了點頭。
大夫已經開始為冷若雪診脈。
片刻,大夫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二小姐,你這胎……”
大夫剛說了幾個字,突然被冷若雪冷不防的反手一把攥住手腕。
大夫一驚。
冷若雪用氣若遊絲,卻無比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說道:“大夫,我的孩子是剛剛沒有的。”
“可是……”
“大夫知道,我已經是四皇子府的人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冷若雪眼底的怨毒,饒是大夫這樣一個上了年紀的、見多了生死和風浪的人,也忍不住心神一顫。
冷若雪似乎很滿意大夫的反應。
“若是四皇子一個不開心,怕大夫一家人,都要受到牽連。但若是四皇子滿意了,別說是太醫院,榮華富貴,名譽金錢,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冷將軍和四皇子,大夫可要想清楚。”
一大段話說完,似乎已經用光了冷若雪的體力,可饒是如此,她攥著大夫手腕的手,卻依舊死死的扣緊,不肯鬆開分毫。
大夫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一雙略微深陷的老眸,不斷的轉動著,卻唯獨不敢同冷若雪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