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夫人威嚴肅穆的站在冷若雪麵前,一雙略微深陷的老眸,眸光嚴厲的盯著冷若雪。
冷若雪隻覺得可笑,心底卻宛若烈火灼燒一般。
“哪裏不滿意?我哪裏都不滿意!”
冷若雪開口,聲音裏宛若淬了毒:“你們覺得我比其他府邸的庶女過得要好就是好了?”
冷老夫人反問:“那你還想如何?還想要蓋過嫡女的風頭不成?”
“我就是要比冷月強!”
話已經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冷若雪也無所謂把自己心底的話交出去。
“憑什麽?憑什麽她要處處壓我一頭?
就因為她生來就是嫡女,而我生來就是庶女?出身不是我選擇的,是你們給我的。
你們把所有的寵愛和縱容都給了冷月,我呢?我小心翼翼的討好、奉承,可是你們從來都不放在眼裏。
是,我承認,我吃的、穿的、用的、和其他的庶女相比,確實是最好的那個。
可這又有什麽用?
她冷月有什麽好?除了一個嫡女的頭銜掛在頭頂,還有什麽比我強?
我冷若雪,憑什麽生來就是要她作踐的?”
冷老夫人簡直被冷若雪這一番話氣得差點上不來氣。
雖然她娘當年是用不正當手段生下的她,但念在稚子無辜,她們這些年自問對她並無虧待。
卻不成想,一番優待下來,竟然讓她忘了原本還有的長幼尊卑。
冷老夫人渾身哆嗦,臉色發青,幾乎說不出話來。
冷遲原本還是憤怒著的。
但是此刻,看著冷若雪如此怨毒、如此猙獰的嘴臉,心底的怒氣,卻莫名的平靜了下來,隻是用一種深沉的、複雜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盯著冷若雪。
仿佛要看穿她的身體,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母親,你先回去休息吧。”
冷遲說了一句,又看向顧嬤嬤:“顧嬤嬤,帶母親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