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瑩瑩臉上是跟剛才的天真截然不同的精明,她點了點頭:“回去再說。”
母女兩人攜手一路快走,很快就到了秋梨園。這院子先前就住慣了的,前後都熟悉,連丫頭們都是認識的。秋梨園裏的大丫頭是夢娥和夢敏,兩人見到芳瑞姑媽和曲瑩瑩都很是開心,早在讓人備了熱水,伺候著她們洗過了澡,曲瑩瑩因要同芳瑞姑媽商量事情,別借口要同母親一起睡,賴在了秋梨園裏的主臥之中。
母女兩人並肩躺在床榻上,說的卻不是悄悄話。
曲瑩瑩的目光在暗夜之中帶著幾分冷酷:“傅容月同舅舅的關係並不好,她連舅舅都不叫,隻喊侯爺。”
“可是你舅舅也沒見得有多討厭她。”芳瑞姑媽語氣淡漠,“她是蘇綰的女兒,你舅舅對那個賤人的感情有多深你不知道,難保不會愛屋及烏。”
“感情再深,舅舅不是也跟蘇綰和離了嗎?”曲瑩瑩倒是不以為意,笑著說道:“而且娘說過,蘇綰當年跟舅舅和離是為了另外一個男人,如果這樣舅舅還不對她忘情,那連我都會看不起舅舅的。”
“說的也是。以你舅舅的性格,這些年多半已經恨透了蘇綰,否則又怎麽舍得讓他們的女兒嫁給陵王?”芳瑞姑媽略一細想,也有些讚同曲瑩瑩的話。
曲瑩瑩嗯了一聲,算是作答。
芳瑞姑媽又說道:“這樣算起來,這府邸裏就隻剩下一個傅容敏了。容敏還小,又常年不在府中,解決起來也容易。”
“再是不容易,那也是舅舅的血肉,不能掉以輕心。”曲瑩瑩的眸色醞釀出複雜的神色,閃過的是令人心驚的殺意,她的語氣堅決而果斷:“我想做傅家的女兒,一定要鏟除掉傅容月和傅容敏,才能讓舅舅身邊找不到可以用的人,把我當做唯一選擇。”
“傅容月一個鄉下丫頭,她一旦嫁給陵王,對你舅舅來說就沒什麽大用了。”芳瑞姑媽毫不在意的說:“至於要除掉傅容敏,那也簡單。程氏本來就是庶女扶正的,若是沒了這個主母的身份,她也就是一個庶女,再出點什麽岔子,你舅舅就不會看重她了。說到底,她一來年歲小,二來沒有什麽才名,三來也沒主見,隨便動動手指,就能壓得她永生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