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實的鄉裏人最是容易輕信他人,再加上對傅家人殊無好感,展大牛話音剛落,傅容月又繼續煽風點火,跳出來咬牙切齒的怒罵:“我娘到底是哪裏得罪了你們?你們竟要處心積慮害了我娘的性命!”
她滿腔憤恨,到此刻才終於釋放些許,壓根兒不必偽裝,恨怒幾乎是從心底噴薄而出。
二人眾口一詞,本就在氣頭上的村民們哪裏分得出真假?
屋子裏安靜了片刻,最有聲望的展叔站了起來,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蹙著眉頭凝聲道:“小月,你說的可是真的?”
“爹,你不知道,我和小月剛剛回來的時候,這些人個個都鬼鬼祟祟的,我現在仔細想,她們那時候看到我們,連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裏好,肯定是怕被我們發現……”展大牛自然而然的接過話。
傅夫人帶著傅容芩本已走到門口,此時都被攔了下來,生怕她們跑了一樣。
“想走?不說清楚,你們別想走出這個屋子半步!”
“有什麽好說的?展叔,依我看,應該拉她們去見官,現在就去!”
“對,蘇娘子可不能白死了!”
一聲聲的討伐中,傅夫人和傅容芩的臉都給氣白了。
傅夫人自打鬥贏了蘇綰,被忠肅侯傅行健扶正,在京都橫行多年,京都哪個王公貴族見了她,不得客客氣氣的問聲“夫人好”,何時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且還是一群她看不上的下等人,這份氣堵在心口,就有些口不擇言起來:“蘇綰那種病秧子,還用得著我害嗎?要怪就怪她自己命賤,活該死了都沒人知道。”
傅容月冷哼一聲,眯起眼睛咄咄逼人地與她對視:“我娘是不是病秧子,你遠在京城,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傅夫人一愣,真給傅容月問住了。
要回答她的問題並不難,難的是回答了之後,怕是有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