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留給傅容月的不僅是震驚,更是心疼和內疚。
傅容月重重的回握著他的手,也是淚光盈盈,哽咽著問:“大牛哥,你怎麽會來京城?這些天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她知道展大牛雖是鄉民,可一向愛幹淨,身上的衣服就是補丁重重也不會髒兮兮的,如今展大牛這幅淒慘的形容,若不是吃了不少苦,是不會弄得這樣狼狽的。展大牛……這又是何苦?她臨走時不是告訴他要好好呆在鳳溪村,不要來京城找她嗎?
展大牛喜悅的瞧著她隻是搖頭:“我不放心你就來。小月,我沒吃什麽苦頭,真的,你不要擔心。”
“大牛哥,你現在住哪裏?”傅容月抹了抹眼淚,將展大牛臉上的淚痕斑斑駁駁,不由一陣心疼,忙拿出手絹給展大牛擦幹淨臉龐。
展大牛一直看著她,等她伸出手,又不免露出退縮之意,往後退了一步,才羞澀的說:“不要擦了小月,我……我好多天沒有洗澡了,身上好髒的,弄髒了你的手絹不好。我……我自己來!”說話間,他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亂的擦了擦臉。
傅容月一聽他說這種話,就知道自己此時的形容與往日相差太遠,讓展大牛覺得生分了。
此時大街上人來人往,她已是皇命欽點的陵王妃,不宜跟其他人太過親近——她是不怕自己會惹來麻煩,可害怕無辜的展大牛會因此遭罪,看了看身後的容輝記,她便一把拉住展大牛,連拖帶拽的將他弄到了商鋪裏。
她走進商鋪,丁仲迎上來,她便吩咐丁仲準備熱水,親自帶了展大牛上樓。
將展大牛按坐在房間裏,她雙手扶著展大牛的肩膀,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大牛哥,咱們兩個之間還用得著說這種見外的話嗎?小月沒了娘,展叔展嬸是看著小月長大的,大牛哥你就像是小月的親哥哥一樣,難道小月還會嫌棄自己的親哥哥嗎?以後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