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穆澤羲穆王爺長這麽大第一次跪在壽安宮的佛堂。
從小到大,這位受盡寵愛的六王爺,就算是打斷了國子監同窗的肋骨也 不過是被說了幾句,讓他下次別打斷人家肋骨,換個地方打斷罷了。
所以這跪佛堂對穆王爺來說,還真是大姑娘出嫁頭一遭了,哦,不,是大男人出嫁頭一遭。
佛堂裏麵擺著的都是祖宗們的牌位,還有一個無字的牌位,上麵空空的,也不知道是誰的。不過,既然是擺在壽安宮中的牌位,定然不是無名小卒的。
佛堂裏點著蠟燭,昏昏沉沉的,彌漫著一股香燭的味道。穆澤羲麵無表情的跪在原地,腦中回想著剛才的那一幕幕,嘴角情不自禁的便彎了起來。
“嘎吱——”
一聲輕響,佛堂的門被推開了,從外麵透進來的光線一閃而過,門很快的便被關上了。昏暗的佛堂瞬間又恢複一片清冷,給人一種身處地窖的錯覺。
“出去。”
以為是安言,穆澤羲想都沒多想,直接這麽輕輕的道了這麽一句。
楚嬙關門的手頓在那裏,瞧著那門縫似乎還沒關緊,心想:要不現在出去?可是不知為何,腿卻黏在地上拔不動了,隻得放棄從門縫出去的想法,想了想,楚嬙提高了音調喚了句:
“穆澤羲——·”
其實穆澤羲也挺可憐的不是?瞧瞧這瘦的跟筆杆子一樣的腰杆!!瞧瞧這清瘦清瘦的麵龐,怎麽看都像是被虐待了一般。
叫完之後,頓時就後悔了,這音調,怎麽聽著那麽怪異? 額,似乎很耳熟——·似乎——噫!!!楚嬙你滿腦子就不能裝點正常的東西嗎!!!楚嬙懊惱的甩了甩腦袋,幻想這樣就可以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甩掉。
聽到熟悉的聲音,穆澤羲的後背一僵,眼中的欣喜一閃而過,轉瞬便被冷淡代替。就像煙火似得,明亮隻是一刻罷了,轉瞬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