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韻重重的吸了口氣,這才捋清楚了思路,將自己的想法順暢的說出。
卻見齊孝帝的眉頭越來越緊,心下緊張,以為是自己太大膽了,末了之後,連忙道,“父皇,兒臣也隻是隨口一說,父皇莫要放在心上。”
宇文昊挑了挑眉,怎得突然的就這般膽小了?
齊孝帝的腰又開始疼了起來,遂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姿勢,聽到年韻的話笑了笑,“方才父皇留下你,便是聽說了你對恣怡說的話,你能幫上太子,便是太子的賢內助。現在父皇也沒有怪你,這法子旁人想都不敢想,你卻輕而易舉的說了出來,也算是另尋蹊路。”
“是……是寧興越矩了,寧興不懂朝堂之事,隻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想問題,所以在王府內常常會被爹爹和娘親責罵……”年韻小心翼翼的回道,她能在宇文昊麵前膽大妄為,可不代表她能在齊孝帝麵前膽大妄為。
“簡單粗暴……”齊孝帝緩緩撚著這詞匯,多少次顧忌著規矩,顧忌著祖製,顧忌著名聲,顧忌著百姓,才走到今日,連自己的親兄弟正在一步一步的將自己推向死路邊緣,自己還心懷僥幸之心,從今日起,他也不會再念著先皇了。
“好……很好……”一向恪守規矩的齊孝帝,竟然認同了年韻的這句話,讓年韻的小心肝兒噗通噗通一跳。
齊孝帝看著年韻,心頭思量。
至今為止,太子未對太子妃有任何不滿,一帝一後,便是將南陽王府與皇室捆綁在了一起,這是太子的賭南陽王府的忠心,等他退位,一切都是太子的責任,遂笑道,“你們下去吧,等明日我召見西蜀王世子,再做定奪。”
“是。”年韻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跟著宇文昊離開。
一步三回首,遠離了齊孝帝的寢殿,年韻才拍著胸口,不滿意的瞪了宇文昊一眼,“我與你說的話,你怎得沒告訴我,就與父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