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拽住了他的褲腿。
喘了半天,才終於發出了聲音:“繁華……”
我用盡全力說:“拜托你……跟我離婚吧。”
那雙腳停了下來。
仿佛過了好久。
眩暈漸漸消退。
不吃藥就是如此,會暈得更久,也更難受。
我仍舊無力,隻是緊攥著他的褲腿。
若是可以,我很想跳起來抽他,但現實是,我根本無法承擔激怒他的後果。我願意姿態低一點,就如一次次祈求他愛我那樣,祈求他離開我。
沉默許久,忽然,一隻手捏住了我的臉頰。
我順著他的力道抬起頭,看到的自然是繁華。
“我最後再說一遍,”他冷冷地看著我,完全不帶感情,“你、休、想。”
我說:“你早晨已經給了我錢,男人要說話算數。”
雖然我已經扯了,但那是我自己的事。
“嗬,又裝傻。”繁華冷笑著鬆開了手,在我的臉頰上拍了拍,“小公主,那是過、夜、費。”
說完,他站起身,一邊命令:“裏麵有浴室,去弄幹淨。”
過夜費。
嗬。
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苦笑:“我已經沒有穆氏了。”
沒有回音。
我轉頭看去,見繁華正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背對著我,就連背影都冷得像融不開的堅冰。
我扶著門板,盡力站起了身。
雖然腿腳還是虛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但站起來便感覺有底氣了些。
“我知道你娶我隻是因為穆氏。”我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些、理性些,因為這樣可以存一些體麵。
“你一點也不喜歡我,討厭我,但你的事業需要有人扶持。我知道你是覺得為了錢娶我而傷自尊,那我可以告訴你,在這段婚姻裏,你一直都很有自尊,失去自尊的從來都是我。”我說:“現在我沒有穆氏了,你大可不必在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