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不好的預感從我腦海中恍然劃過,我覺得有什麽東西要走。
明明我離開的時候,謝老還叫我不要擔心他……
然後,急救室裏,醫生已經放下了所有的醫療器械,謝老卻還是沒有能睜開眼。
他就安靜地躺在那裏,明明我們隻隔著一道玻璃的距離,我卻覺得,我們隔得好遠。
醫生走出來,我機械般轉身,看他解開口罩,聲音相對平靜:“準備後事吧,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心裏咯噔響了一下,恍惚中,隻看見他們逐漸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
回頭,我看見有護士給謝老搭上了白布,她們已經把謝老推了出來。
我停在原地,看著他們遠了一些,才忽然意識過來,大步追上去。
“等等!”我忽然衝著他們大喊。
她們停了下來,我已經到了床邊。
“我可以看看他嗎?”我問身旁的護士。
“可以。”護士答。
得到允許,我才緩緩抬起手去,剛觸碰到謝老身上那一層白布時,驀然又伸了回來,我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多希望,我揭開白布的時候,看到的隻是沉睡的謝老,而不是……而不是再也醒不過來的謝老。
隻一眼,我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然後呆呆地看著她們把謝老送進了太平間。
哭過之後,我掏出手機給剛剛告訴我謝老病房地址的那個人。
“謝老去了。”開口第一句話,我說的還算平靜。
那人明顯一愣,隨後快答:“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鍾後,那人趕到醫院,跟著他來的,還有兩個男人。
“謝老走的時候,怎麽樣?”
我回想了一下看他最後一眼時候的情景,答:“老人家走得很隨和,沒有痛苦。”
“那就好。”男人說,話閉,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給我介紹:“這是謝老公司裏麵的財務顧問和法律代表,他們有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