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頭沒有拒絕李絮的好意,抱著孫子上了車,魏寅趕著車調頭往回春堂奔去。
魏寅不認得老房頭,卻生得一副柔軟心腸,看那孩子就想到自家小弟,聽了李絮言簡意賅的介紹,就大膽問:“老丈,您既是方舉人家的車夫,怎麽孫兒病得這麽重還要走路去看病,不能借了車趕去醫館嗎?”
老房頭歎道:“車子被太太的娘家人借去了,我也沒想到,本來早上已經沒那麽熱了,結果剛一轉眼又燒起來。也是太太體恤,放我半天假來看病,不然,唉……”
魏寅想說話,被李絮瞪了一眼才不吱聲。
李絮有點想翻白眼。
體恤個鬼哦,車子都被人借走了,留個光杆車夫在家裏有啥用?怎麽就還要特地給半天假,才能帶小孫子出來看病?莫非,老房頭平時不趕車的時候還要負責其他體力活?
這方家也忒黑心!
李絮不欲摻和方家的事,也不多問,隻摸摸那孩子額頭、手心,關心他的病情症狀。
老房頭稍加描述,李絮就猜到,這多半是著了風寒,小孩子抵抗力弱,所以才發燒,不算什麽疑難雜症。但問題是,栓子生得瘦弱,屬於底子薄的那種,如今體溫這麽高,若不及時降溫隻怕要遭。
最糟糕的反麵典型就是魏廣德,小時候生得俊秀可愛,結果大病一場後開始橫向發展,不長個子,本來俊秀的五官都有些變形了,人也變得笨笨的。讀書做工學不會,倒是坑蒙拐騙無師自通得很。
到了回春堂,李絮陪著老房頭進去,客客氣氣跟羊大夫打了個招呼。
羊大夫一見著她就笑了,然後又皺起眉頭,沒說什麽,讓她先別走,在邊上坐著,等他給栓子診完脈再說話。
羊大夫的診斷果然不出李絮所料,栓子是著涼了,風邪入體,需要先吃退燒藥,再換個固本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