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李絮話比平時少很多,王氏母女也不覺有異,隻當她是受了驚嚇,各種旁敲側擊地安撫她。
她們都不知的是,李絮心裏正打著小鼓。
今天那兩個地痞來得那麽巧,像是認準了她似的,而且一出手就把人往小巷子裏拽,不像是普通調戲良家婦女的架勢。可看他們被羊仲抓住後的慫樣,這兩人看起來也就隻是個普通混混,能一來就這麽大膽擄掠良家婦女,還用上了專業拍花子話術?
何況,魏小山那廝大本營就在縣城,狐朋狗友數量可不比魏廣德少,而她跟魏小山又有著特殊的“深仇大恨”……
正提心吊膽著,三人走到一處田埂邊,遠遠能見到村子外沿屋舍時,突然,一道黑影掠過,從天而降,啪地掉在她們麵前,還很精準地落到了其中一隻空木桶裏。
李絮覺得臉上有點濕濕的,抬頭看天,卻沒下雨,心道古怪。
旁邊魏葵咦了一聲:“有血腥味!難道是誰家在打鳥?”
李絮嚇了一跳,忙抬手擦拭臉頰,果然發現血跡!
“表姐,你的臉——”
李絮勉強鎮定:“沒事,一點血罷了,回家洗洗就好,隻是不知誰家孩子這會兒出來打鳥……”左右張望,卻找不見任何嫌疑目標。
王氏下意識覺得那玩意不大像鳥,皺著眉放下推車架子一看,差點沒將中午吃的鹵餅嘔出來。
魏葵尖叫出聲:“天!那是什麽?好多血!”
“別怕,死老鼠罷了。”李絮沉聲說,手指卻開始微微顫抖,冷得像冰塊。
確實,這隻是一隻平平無奇的灰毛老鼠,但它被開膛破肚,血流得到處都是,儼然不是自然死亡。
木桶內壁已經濺上零星幾點,空氣中散發著粘膩的腥氣,宛如一條細細的毒蛇,正從暗處探頭探腦冒出。
李絮接過魏葵遞來的帕子,擦拭著手指和臉上的惡心粘膩,視線很快落到旁邊一摞高高的草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