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李絮還被蒙在鼓裏,半點不知台麵下這些暗流湧動,甚至還在一邊美滋滋回味著昨晚被變厚了的棉被包裹著的溫暖舒適,一邊按部就班地陪王氏她們進城賣鹵餅。
自從搬到縣學固定攤位賣餅,魏家鹵餅已經小有名氣,算是暫時站穩腳跟,不需要再靠送免費草編之類的小手段招攬客人,剛開攤就有顧客聞風而至,也省了她做手工的功夫。本來王氏還猶豫了下要不要挪去槐市,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攤位費都交了,這邊人流量又足夠大,何必要去槐市那邊人擠人?
這個點來的大多是老顧客,都摸準魏家人來到的時間點了,剛擠過去搶得先機,還未開口,視線就落到那盆已做好的三色餅子上頭。
“咦,今天的餅子怎麽有些不同?這,莫非是粟米做的?”一位身材瘦削的顧客問。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些天去春和堂看病、卻偶然被鹵餅征服的那位患者範大郎。自從吃到了鹵餅,他胃口大開,連羊大夫的藥都不用吃了,隻每天蹲點來買魏家鹵餅。短短幾日雖還養不出多少肉,但氣色已經好了一些。
作為活計最輕省的收銀員兼宣傳員,李絮笑著解釋:“客官慧眼如炬,這兩個是粟米餅和高粱麵餅,都是摻白麵做的,並不是純粟米或高粱麵。”
有個小鼻子小眼睛的顧客就皺眉:“粟米麵、高粱麵可比白麵便宜多了,你們家可真不厚道,剛賺了幾天錢就換廉價麵粉!照我看,這黑心餅不吃也罷~”說罷甩袖走人,人群裏也有麵麵相覷著走開的新顧客。
王氏取麵團的動作一滯,正要辯解,魏葵就憤憤辯解:“這位客官真有意思,我家的鹵餅裏麵分明夾的是鹵菜,哪裏就黑心了?再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粟米餅和高粱麵餅可比白麵餅大上一圈,這還不夠麽?”說著就從在家裏做好帶來的三種餅子湊到一起給眾人對比,顯然,黃紅兩色餅子厚上不少,看著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