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氏三人照常進城出攤,隻刻意帶少了一些食材。一方麵是因為昨天接了將近二十斤鹵味的訂單,小推車裝不下太多東西,另一方麵則是為了提前收攤,趕早去苗家探病。
羊大嫂早早就過來取鹵雞,本來滿懷希望,結果隻見著王氏帶著微微歉意的笑臉,就明白了對方的答案。雖然王氏主動給她抹了零頭,省了好幾文錢,還送了她兩隻鹵蛋,但羊大嫂還是悶悶不樂地提著鹵雞回家去了。
不就是個普通農家姑娘嘛,還是個克父克母的孤女,居然還看不上她家小叔子?
不過,羊大嫂也不是那等刻薄小氣之人,想想自家憨厚老實、貌不驚人的小叔子,再想想嬌嬌弱弱、容貌姣好的李絮,不免也生出點這兩人放在一起怎麽看怎麽不搭的隱秘心思,很快就放平心態,回家用“人家姑娘還小不急著相看親事”的借口把羊元的嘴給堵了。
羊元很是失望,但妻子帶回來的鹵雞香噴噴的,勾得他口水直流,一時間竟也懶得管弟弟的事,隻伸長了脖子看日頭,等著趕緊吃中飯給老娘祝壽。
要是偷吃被發現,他娘和媳婦肯定得罵死他。不過,鹵雞是給老娘祝壽買的,鹵蛋卻是額外贈送的,他先吃一個蛋沒事吧?
羊元這般想著,黝黑大手伸向葦葉包,鹵蛋剛咬下第一口就忍不住舒服地眯起雙眼。
咦,這真的是雞蛋做出來的嗎,怎麽可以這麽香醇又有嚼勁,完全不是水煮雞蛋蘸醬能比擬的!
唔,這個口感好像不是雞蛋,軟嫩多汁,也不像是五花,是什麽呢?
等他從這股玄而又玄的狀態出來時,就發現,葦葉包空了,不僅鹵蛋沒了,連鹵雞都不見了一角。
羊大嫂叉著腰在旁邊怒目而視:“姓羊的,老娘剛剛說過什麽來著——”
等羊元哄好妻子,忙不迭跑到縣學外緊急補貨,魏家鹵餅攤前已經大排長龍,其中不乏有單買鹵蛋邊走邊吃的,個個臉上都漂浮著跟他方才的狀態很相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