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仁從抄書工作中抽身出來,看了眼天色,發現外甥女還沒回來。
“大郎,你去後山一趟,把絮丫頭叫回來吃飯。都這個點了,怎麽還不回?”
魏渠從善如流去了,然後就親眼看到李絮晃晃悠悠挑著水走過去。
臉蛋紅撲撲的,額上都是汗,鬢發淩亂,身上就更別提了,裙擺亂糟糟的不是沾了泥就是草屑,就連袖子都不知何時被劃了一道痕跡。
他默默站了會,徑直走過去,伸手要接過李絮肩頭扁擔。
“我來——”
魏渠本想速戰速決,把人領回去吃午飯,結果,對方不僅沒順從地將東西交出,而是下意識將扁擔攥得更緊,反應極快的,刷地一下轉過身來,扁擔就斜斜往他身上抽類似!
“嘶——你做什麽?”
魏渠萬萬沒想到,自己好心沒好報,居然還要被狠狠抽上一棍!要不是他個子高,扁擔肯定就對著臉來了,明兒他可怎麽回去上學?
李絮也沒想到,這位神出鬼沒的仁兄居然會是魏渠本人!
事實上,她那就是被魏小山嚇過一遭後的條件反射自保動作,聽到他開腔後她就後悔了,隻可惜覆水難收,借著水桶重量慣性抽出去的扁擔也不好收。
更糟的是,她為了不給美人表哥留下心理陰影,努力將放飛自我的扁擔拽回來,並控製著扁擔和水桶的平衡,不料,它們像青春期的少年一般逆反,嘩啦啦就潑出去小半桶。
李絮神色尷尬:“表哥,你,你怎麽來了?”
魏渠看著濕了大半的鞋子和下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他有點想罵人,但又有點想笑。
沒辦法,李絮鼻孔裏塞著兩小團碎布的樣子太滑稽了,他幾乎繃不住。
“既然流鼻血了,怎麽不回去休息?”
李絮麵無表情把布團取下,心中默念三遍,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