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臨城的百裏路上,戚長容一路散糧,等到進城時,十五車糧食盡數發放出去,無一有剩。
一行人在臨城君府門前停下,羅一客氣的敲門喊人。
門房從門縫中探出個腦袋,見他們一群人來勢洶洶也不怯場:“諸位有何要事?我家將軍現已在軍營,若是來尋我家將軍的,恐怕諸位就要撲個空了。”
羅一從腰間掏出宮中令牌,沉聲道:“貴客上門,還請通融一聲。”
門房皮笑肉不笑的接過,隻看了一眼麵色便劇變,忙大開前門,跪伏在地上。
“小人不知失禮,請貴人降罪!”
竟然是太子殿下!
真是見了鬼,這位不好好的待在上京,來這鳥不拉屎的荒蕪之地幹什麽?
戚長容走到門前,笑的平和:“孤,是否會撲個空?”
門房心裏一緊,忙道:“小人這就讓人請將軍回來,還請貴人入府上座。”
戚長容滿意點頭。
她早已料到會撲空,隻因君家人天生好戰,十天有八天都在軍營。
而她長時間奔波,狀態實在算不得好,故而應休息一陣。
遂與門房入了君府,躺在臨時安置的院中闔眼休息,眉眼間疲憊不減。
偌大的君府景致並不精致,因其主子時常不在家,府中奴才也過的十分舒心,平日並無任何麻煩。
隻戚長容一來,整個君府的風氣肅然一整,無人敢稍有怠慢,得知她的身份之後,府中管家更是主動請纓前往十裏之外的軍營召回君琛。
哪怕這樣,直到君琛回府之時也以至傍晚時分。
君琛身穿紅色戰袍,眸中含煞,一身血氣還未洗淨,不顧他人阻攔直接走過回廊來到戚長容暫居的北閣。
“微臣君琛,見過太子殿下。”
戚長容心中一動,下意識起身阻攔君琛,不願讓他以跪禮迎之。
她認真打量著這位令敵軍聞風喪膽的少年將軍,心中忽然有些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