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完侍夏之後,戚長容進了書房,書桌上堆了一大堆不急於處理的各種折子,都是她離開這些時日積攢的。
幾乎沒有喘氣的時間,戚長容又埋頭於公務,待到天色盡黑,月上梢頭,桌上那些折子也隻不過消了一小半兒。
而在她身處於書房的這幾個時辰裏,東宮發生了一場悄無聲息的腥風血雨,而挑起這場腥風血雨的,正是動了惻隱之心的侍夏。
處理完最後一人,侍夏頗有些垂頭喪氣。
得知事情緣由,羅一還在旁邊說風涼話:“我早就告誡過你,殿下眼裏容不得沙子。”
“我早就料到殿下會生氣,隻不過沒想到她會這麽生氣。”侍夏歎了口氣,說出之前的打算:“我原本還想等殿下回來後隨便找個借口將那些眼線打發了,可誰曾想到事情會變得像今日這般的局麵。”
“殿下沒做錯,是昭訓你太優柔寡斷了。”羅一平靜的訴說著事實:“東宮四麵楚歌,是皇宮裏最危險的地方,稍行差踏錯,就是滅頂之災,換做是我,我根本不會讓那些人有踏進東宮的機會。”
侍夏懊惱的皺著眉,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你就別說了,還是快幫我想想,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殿下消氣吧!”
羅一看了眼侍夏,鄙夷的道:“殿下堂堂七尺男兒,胸懷坦****,自然是今日事今日畢,隻要你按照她的吩咐行事,明日一早必定什麽事都沒有了。”
“……”侍夏沉默。
是她忘了,羅一蠢笨到連雌雄都分辨不出來,又哪裏知道怎麽哄人?
少女嫌棄的蹙著眉眼,眼中盡是不滿。
“你不信?”羅一挑了挑眉。
侍夏沒說話,表情表達了一切。
“等著看吧,隻要殿下明日不再重提此事,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
作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自然不能跟女人計較,特別還是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