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東宮做什麽?”
對於晉安皇的不滿,戚長容好似毫無察覺:“是為了東南之地的災亂一事,兒臣匆忙歸京,那邊還有些許小事還未處理完,便做主將幾個世家子留下協助裴濟裴大人了。”
晉安皇再問:“他說什麽?”
“楊太傅說世家難纏,希望兒臣盡快將他們召回來,莫要惹禍上身。”
名貴的山水畫轉瞬成為一團廢紙,晉安皇冷笑連連,眼中寒意畢現:“太子看重他們乃是他們的福氣,楊一殊老糊塗了!”
世家難纏?
太子的意誌就代表著他的意誌,他倒是想看看,哪個世家敢跟皇室胡攪蠻纏!
晉安皇氣的不輕。
他早知朝臣與世家牽連甚深,兩者之間常有交易來往,可沒想到,就連楊一殊也不能免俗,甚至為了世家子弟跑到東宮。
世家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
簡直糊塗至極!
這天下是戚氏皇族的天下,而不是世家的天下!
想到此,晉安皇舒緩心中怒意,冷冷道:“你不必聽從太傅的建議,待建州一帶恢複盛貌,再召回他們也不遲。”
這就是要強行將世家子弟留在建州了。
“兒臣遵命。”
戚長容微微低頭,嘴角翹起一抹笑。
目的達成。
隻要成功引起父皇的懷疑,不需要她多說,一父皇的能力,要不了幾日就會將楊一殊在建州做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楊一殊,要倒黴了。
她說過了,晉安皇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刀,至於刀會揮向何處,全看持刀之人怎麽使了。
用膳時,晉安皇終於說了他此次來興慶宮的目的。
果然是為中秋宴會一事。
“琴妃,你身為太子之母,此次節宴一事就交給你了,務必不能出差錯。”
琴妃放下玉箸,微斂著眉,低眉順眼道:“臣妾遵旨。”
“太子平亂後平安歸來,也該慶祝慶祝。”晉安皇瞧了瞧戚長容,頓了頓再道:“中秋節宴之前,再辦一場小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