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院,君琛正在處理來自臨城八百裏加急的軍中公務。
自君門吞並涼國郴州後,一應庶務早已移交給晉安皇派去的使者處理。
可留在前段時日,邊境隱隱的不安分起來,涼軍幾番騷擾,惹麻煩無數。
亂勢頻起,起每當君門想追擊之時,他們卻如滑手的泥鰍一般隱入山林很快消失無蹤。
君琛本能的將這件事與之前在建州所經曆的聯係起來,許是龐廬吃了大虧,心中不忿,特意給君門添堵。
他不得不重視此事,經曆上一場戰爭已有半年,郴州尚未安穩,眼下的臨城實在不宜再打一場。
若可以,最好再拖上一拖。
如不行,就算要打,他也必定要親自領戰。
在戰報後寫下最後一個字,君琛閉了閉酸澀的眼,放下狼毫筆,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見狀,周世仁狗腿的斟了一杯熱茶奉上:“辛苦將軍了,待會兒我便命人將批報送回去。”
君琛睜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淡淡的嗯了一聲。
君管家出現敞開的書房門外,敲門示意。
兩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君管家微弓著腰,垂眸沙啞的道:“太子來了,她說,她攜君府舊人而至。”
君府舊人?
周世仁與君琛對視一眼。
君府哪裏還有舊人?
死的死,傷的傷,避世的避世。
正如那秋日凋零的花木,零落成泥也少有人知,如今枝頭上隻有少許幾片嫩葉顫巍巍的掛著,說不定什麽時候便會隨之凋謝。
戚長容不會不懂,但她口中的舊人又是指的誰呢?
君琛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麵。
“太子真的是如此說的?”
君管家頷首:“一字不差。”
……
百米外,君府庭院中。
君府伺候的小廝躲在暗處,時不時朝花亭中看去。
隻見清如風月的戚長容端坐在那兒,而她對麵是一看不清麵容,衣衫襤褸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