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戚長容已走到龐廬身邊。
他手裏握著當世最為鋒利的泣血短刃,在龐廬不屑的目光下刺進盔甲,停留在離他心髒略微三分之處。
龐廬目眥欲裂:“你怎麽可能!!”
“這世上沒什麽不可能之事。”戚長容冷冷一笑,如玉般的麵頰終是沾染血滴:“我若是想,現在就能要了你的命,可我仔細一想,此時若取你的性命豈不是對你太過仁慈?”
渾身失力無法動彈的龐廬咬牙:“你想做什麽?就算挾持於我,你也別想逃出皇城——”
世人傳言,長容太子自幼體弱,乃是謙謙君子,除去滿腹計策文采,手無縛雞之力。
可就在剛剛,他出手之快令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來不及反應。
這能是不懂武藝之人?!
血紅的暮光中,戚長容眸光如墨,煞氣十足。
他盯著龐廬,冷冷地道:“狡兔死,走狗烹。留著你,讓你與你的主子相互猜忌,最後狗咬狗豈不更好。”
說到這裏,手裏的短刃更近一分,令龐廬傷勢更重,又無法危及他的生命。
龐廬不受控製的悶哼一聲,他幾乎已經能感覺到冰冷的刃尖正對著他的心髒。
有人察覺不對,猛地率兵衝了上來。
寬闊的城道圍滿了人。
“將軍!”
“亡國之子,竟還狂妄至極!”
“放開龐將,我等還能給你亡國太子體麵死法!”
龐廬深吸一口氣,朝著身後怒喝:“都給本將軍退下!”
戚長容嘴角的笑容更是嘲諷,宛若看穿一切。
在他的目光之下,龐廬的那點小心思無所遁形。
終歸是舍不得這條命,也舍不得那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戚長容卻不在意,伸出手輕飄飄的向龐廬推去,龐廬的身體便不受控製的倒退,壓倒了不遠處虎視眈眈盯著他的敵國之兵。
泣血刃重回他手,刃身潔淨如初,不染丁點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