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身形狼狽,對著君琛就是一陣破口大罵:“中原人果然心狠,連自己的兄弟手足都能狠心燒死,是我小瞧了你們!”
君琛並不理他,反而目光一直在段江身上流連。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恐怕段江早已萬箭穿心死了千百次。
看著俘虜中那張熟悉的麵孔,周世仁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在雪地之中,等沈從安慌忙將他扶起來時,他麵色僵青。
戚長容並不認識段江,可不妨礙她從周世仁眼中看出哪個是段江。
堂堂軍中千戶居然和敵軍將領混在一起,代表什麽不言而喻。
她嘖嘖兩聲,眼神譏諷:“啊,這就是周卿說的不可能。”
戚長容手在發抖,幾乎差點壓不住情緒,將心底的憤怒全數發泄。
她此生最恨叛徒。
說起來,她和君琛居然同病相憐。
他被兄弟背叛,以至於葬送君門。
她被視為至親的老師背叛,葬送的是整個國家。
也不知誰更可憐一些。
周世仁唇角輕抖,索性別開臉龐。
他們又等了一會,再無人從山上滾下。
赫爾終是忍不住哭泣,跪地長嘯:“我涼國萬多兵將,居然被你們活活燒死在山上!”
聽著他的哭聲,戚長容隻覺得心裏更冷。
“風水輪流轉罷了,想坑殺我大晉數萬將士,就該有以命相抵的覺悟。”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隻有侍春能夠聽清。
侍春本想反駁不是風水輪流轉,應該是奸計未得逞,可看她臉色實在太差,這才咽下了打趣的話。
山頂忽然傳來數聲爆炸,君琛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居然準備了那麽多的火藥。
君琛歪著頭,指骨哢哢作響:“殿下想如何處置他們?”
聞言,一直沉默著的段江驀地抬頭,雙眸血紅,如瘋了一般像戚長容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