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時非晚忙要再回一句。
“等等……”哪想後頭忽地就有人出聲了:“安雅公主,大楚有大楚的規矩,這坐席是按身份排的,怎可隨意更改調換。公主喜歡她,等午宴過後再讓她陪著便是。”
“……”時非晚忙回過身來。
“時家閨女,現在你先回席。午宴過後,務必好好陪著公主。”方才那聲,又起。
“啊……”時非晚裝木訥的怔了下。
不過事實上,她心底也確實怔了下。
這跟她開口的是……太後?
這皇帝還沒出聲她一個後宮女人就可以直接插嘴拿主意麽?
而且便是可以,她怎麽會……直接應了下來?
她沒看出來這皇帝跟許多大臣明擺著是不樂意麽?她這麽一說便是有不樂意的,包括皇帝在內隻怕也不便再反駁了。
當朝太後這是……有腦抽症還是她真覺得沒什麽?
“太後讓你先退下,還不快退下。”
時非晚正懵著呢,一副傻兮兮畏畏縮縮似乎因為緊張膽怯而反應遲鈍時,就聽見跟前忽地又響起一道沉聲。
一抬頭,她竟見自己一步之外不知何時已停下了一個人來。若她先前猜測沒錯的話他可不就是那岑隱的父親,擎王?
“是。”時非晚聲音哆嗦的忙應了聲,隨即便埋著頭微顫著身子,一副驚嚇緊張模樣的忙將手從安雅公主手裏抽了出來,回了坐席。
“噗……”
時非晚才回座,殿內便響起了不少隱忍不住的嗤笑聲。時非晚心底想著這應是在笑自己。一抬頭,果然就見不少鄙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臉上。
其中笑得沒那麽加收斂的一位主,便是來自於對麵沐熙的。時非晚望去時,他直接給她豎了豎小指頭,一副不屑嘲弄態。
時非晚懶得理會又低下了頭。
沐熙此時才跟著低下頭來,隻這瞬間眼底那抹濃重的不屑卻又詭異的漸漸淡了去。他手指輕敲著桌麵,不知何時笑眸裏竟添了幾抹深思與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