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盛的森林雜草叢生,頭頂的太陽更是被那濃密的樹葉半遮住,依稀隻有些許陽光斜射落入林中,潮濕泥土的氣味以及那青草香伴著絲絲清風撲鼻而來。
蘇璃折下兩個小樹枝,分給小藥童,兩人拿著樹枝左揮揮右掃掃,一來可以撥開擋路的雜草,二來也可趕走那些藏在樹叢中的毒蛇小蟲。
兩人走得極慢,蘇璃在前麵開路,小藥童跟在身後,一雙眼睛更是極仔細的尋找那些可能被雜草掩蓋住的藥草。
他曾事先看過蘇璃的傷口,鋒利的刀刃劃開的傷口深淺不一,換成別的大夫可能束手無策,但他可是醫學鬼才,隻要能找全所需的藥材,別說是恢複原來的樣子,就是比原來再漂亮個兩三倍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在他看來姐姐原來的樣子就已經很美麗了,藥材發揮作用的上升空間也不是很大。
興許是在外圍,藥材是有,但都是比較常見的。這邊小藥童正一心撲在藥材上,而那方的蘇璃卻滿腦子都是野味,走了半個時辰,野味沒碰見一個,趴在樹上的四腳蛇倒遇見不少。
看著身前一臉認真找食的蘇璃,小藥童不禁一笑,覺得他這姐姐有時比自己還像個小孩子。許是怕蘇璃肚子餓得難受,他見叢中有山楂,便摘了一束遞給她,暖暖一笑,“姐姐要是餓的話可以吃這個先墊墊,就是有點酸,但總比空著肚子好。”
蘇璃怔怔接過那束山楂,聽著這話她心底竟劃過一絲暖流,這個小藥童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一路上卻總是裝著大人模樣關心自己;明明是被她綁架過來利用尋找藥材的工具,卻口口聲聲叫自己姐姐。
她自小就是孤兒,瀕臨餓死的時候被組織撿回去養大,自五歲開始就接受各種殺人和防止被人殺的技巧,對於這樣的蘇璃來說,人生始終隻有血腥和殺戮,對敵人仁慈就是殘忍,所以她從不心軟,也從未感受過任何的關心。可眼前這個孩子,就是這樣一雙單純又溫暖的眼眸,眼裏好像有明媚的陽光,叫她怎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