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這樣,他的心意還是未改變。
司徒公綽苦笑道:“可是爺爺,於我而言錦繡不是掌中之物,說放下就放下,她纏在我的心血骨髓中,爺爺如今讓我放下,可是要我剜心去骨,變成一個廢人嗎?”
蘇景明一怔,好像沒料到司徒公綽竟愛自家孫女愛到這等地步,一時間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心傷,良久後才道:“嗬嗬,公綽啊,爺爺並非叫你完全放下,有些東西可以一直埋在心裏,但懷念的同時也要認清現實,生活依舊繼續,你也好,我也罷,隻要還活著就不得不妥協。”
“瑾姍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為人善良,脾氣也好,謙遜溫柔,是個適合娶回家的女子,你看呢?”
蘇景明所謂的“妥協”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他要認蘇瑾姍作親孫女,將蘇家交給她,而他要將她娶回家,作為陪伴自己下半生的人。
妥協麽…
司徒公綽不說話了,不是跟瑾姍舉案齊眉相濡以沫,而隻是作為一個“適合娶回家”的妻子。
皇帝的聖旨是不可能輕易被撤回,除非事關國家大事,而他這嫁娶之事跟國家安危不沾一點關係,他又怎能為了一己私欲讓父皇威嚴受損。
果然,隻有娶了蘇瑾姍一條路嗎?
“咳咳!”蘇景明咳了兩聲,連忙喝茶壓下,又道:“是瑾姍哪裏做的不好麽?讓你產生了退婚的念頭。”
“不,那倒不是,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瑾姍很好。”司徒公綽溫柔的笑道,心下卻驀地想起那日南寧山時蘇瑾姍眼中對靈泉的貪婪與渴望,還有對修仙強者的趨之若鶩。
瑾姍,好像也不是他原來所認識的那個瑾姍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蘇景明笑著拍了拍大腿,“我這老身子骨不知還能活幾天,到時候蘇家就要靠你和瑾姍了。”
“那是自然。”